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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入V三合一
倘若现在的梁叶青还有半分冷静, 他一定能察觉到不对劲。
尤其是谢闻语气里,和平时截然不同的侵占欲和掌控欲。
可惜他早已被那封遗书骗得毫无理智。
他抽噎着,急切想投入怀抱, 见谢闻并不配合他的动作,没有朝他的方向迎合, 心里更加慌乱,桃花眼盈满水雾, 委屈至极。
他不愿再回忆起刚刚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, 像溺水者求生一样拽住谢闻宽松的衣领,动作越发大胆。
谢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,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 颇有压迫感地开口:“重新说。你愿意什么?”
梁叶青咬咬唇, 忍住心中那歇斯底里的荒唐和羞耻,仍旧带着哭腔, 断断续续道:“我愿意……我愿意当你的药, 我要你快点好……小闻, 你不要放弃行不行?”
谢闻蓦地一笑, 压低嗓音道:“好, 我不放弃。”
下一秒,原本按住的手被松开,屋内暖色的台灯“啪”地一声点亮。
梁叶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照得防线再次崩溃, 猛地将手背挡住眼睛,仓皇道:“你、你不要开灯!”
借着台灯暧昧昏暗的光线, 谢闻终于将梁叶青看得更加清楚,看清了那因过度羞耻而绯红一片的脸颊, 像熟烂滴汁的水蜜桃。水光潋滟的眼睛从指缝里露出,无措又含羞带怯。
谢闻觉得自己坏死了, 否则为什么看见梁叶青这么脆弱的,狼狈又无助的一面,看见他抽噎害怕,居然会想着再狠狠地欺负他?
他故意凑近了,吐息打在梁叶青颈侧,青涩道:“哥哥……太黑了,我看不清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梁叶青被唤起了一点神志。
他忘记了,谢闻是个雏。
他一咬牙,主动摸过谢闻的手往一个方向探,俊美的眉眼轻轻拧紧,流露几分痛苦的隐忍。
谢闻渐渐看得痴了,掌下皮肤细腻火热,那双令他又爱又恨的眼睛只因他一人迷离,十指紧扣时身下床单也被揉皱。
他忍不住更加嚣张和肆意,过去只能在无人之地和夜深时分肖想的场景成了真,他害怕这又是一场梦,于是从卧室一路到浴室,水雾弥漫之间,玻璃覆上无数个交叠的掌印。
等到许久后结束,梁叶青已经筋疲力尽。
他一天之内出了趟远门,又回家,面对至亲想离去的打击又做了激烈的事,整个人又困又乏,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。
任由谢闻帮他清洗干净后,就被塞进了温暖的被窝。
枕头松软,被褥软蓬。
他很快就在谢闻的床上疲惫地睡去,鼻尖嗅着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气,像是某种永恒的标记。
夜已经很深,甚至泛起了一点鱼肚白。
谢闻没有睡意。
他有些贪婪地舍不得这一夜,想过得更慢一点,更缓一点。
没有拉严的窗帘透出光线,谢闻低头看着梁叶青熟睡的脸,心中的占有欲无影遁形。
他忍不住将刚刚的那些回忆翻来覆去地想,耳边好像仍然能听到他哥哥被欺负狠了的呜咽,还有痛苦又愉悦的闷哼。
谢闻慢慢睡下,各种各样的情绪纷至沓来,不自觉又想到梁叶青过去那些情人。
早知道这招奏效,他还不如早点把人拐上床,省得前几年过得那么煎熬。
都不知道梁叶青跟那些小男生睡过多少次了。
他泄愤地一把掐住梁叶青的脸拧了拧,怕把人吵醒,动作很轻,但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皱了皱眉,偏过一点脸。
谢闻叹口气,现在睡是睡过了,但梁叶青是出于被刺激,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这么做的,不知道明天清醒后会不会躲着他。
只要想到梁叶青可能会故意闪躲,他心里就像被泡进了柠檬汁里,酸酸涩涩。
终究还是半强迫的。
但无论如何,先把人绑在身边就是好的。
谢闻凑近了一点,静静凝视着梁叶青熟睡的侧脸。
他声音很轻很轻,像上次对着兰花,自言自语道:“哥,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……”
梁叶青一向引以为傲、雷打不动的生物钟,在第二天失了效。
他昨晚折腾太久,醒来后太阳已经很刺眼。
他脑子迷迷糊糊,慢慢恢复记忆后,浑身一僵。
梁叶青咽口唾沫,悄悄转头看了一眼,谢闻正睡得很熟,柔软的黑发贴在脸上,半张侧脸挨着枕头,引出了浅浅的痕迹。
见谢闻没醒,他稍微放了心,小幅度地动了动身体。
那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出现在那个位置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怪异,然后沉痛地捂住了脸。
…………真的做了。
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谢闻。
梁叶青百感交集,想到昨晚又哭又叫的样子觉得很丢脸,这么多年当兄长的尊严荡然无存。
要不还是移民吧。
他也不想和谢闻待在一张床上了,哪怕全身肌肉还是有些酸酸胀胀,也不敢再躺,而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。
拖鞋已经在昨晚的混战中被踢得很远,梁叶青光着脚踩上地板,感觉手腕被一股力抓住。
“哥……?”谢闻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梁叶青闭闭眼睛,被迫面对。
他好半天才转过身,干笑几声,视线在谢闻身上打转。
“身体好点了没?”
看见谢闻的身体光洁干净,梁叶青松了口气,他昨晚保持着最后的理智,没有跟其他床伴一样亲吻,哪怕亲身上也没有,否则也太过越界,他的羞耻心承受不了。
谢闻轻轻点点头,垂下眸子,脸颊因羞涩而微微泛红。
他有点不好意思道:“感觉好些了……谢谢哥哥。”
他那种略带无辜和扭捏的语气,迅速唤起梁叶青不太美好的记忆,谢闻昨晚也是这样生疏又羞涩地不断问他问题,“是这里吗”“哥哥疼吗”,等等等等。
梁叶青慌乱地应了一声,再也不敢看,几下挣脱谢闻的手就去找拖鞋了。
直到他快步出了卧室都不再回头,因此也没注意到背后的谢闻一直坐在床上,凝视着他的背影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黄妈已经备好了早餐,梁叶青一看,这都已经早上九点多了。
他自从工作后几乎再也没有这么晚吃早餐,硬着头皮坐下,生怕黄妈多问几句。
但黄妈人老实,压根不会多说,将鲜榨豆浆和餐点放置餐桌后就回到厨房。
梁叶青吃了大半,听到不远处电梯传来的声音,匆匆咽下嘴里的茯苓糕就想走,糕点有点噎嗓子,他又拿起豆浆哐哐灌了几口,迅速起身时又听见幽幽一句:“哥,什么事这么着急?”
梁叶青僵住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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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太想这么快见到谢闻,虽然是心甘情愿,可和自己的弟弟上]床也太超过了,于是随口打哈哈道:“集团还有事要处理,我先去上班了。你在家待着,我一会儿请曲庆来家里看看。”
说完就不给谢闻再开口的机会,迈着长腿大步出门了。
一个小时内,谢闻看见他两次闪躲,虽然已经提前预想过这种情况,可当真正发生时也更加难以接受。
他静静拿出手机,锁屏界面亮起后露出“星期六”的日期。
要不要告诉他……
今天其实不上班?
梁叶青那边依旧没发现今天是周末,他坐上司机的车,开口道:“去集团。”
司机眼里有点诧异,不过没有质疑自家老板的决定,他很快将车停在梁翡集团。
集团位于云锦市的高新产业区,周末,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少了大半。
内部也少了许多员工,有些楼甚至没有开灯。
梁叶青看见员工寥寥无几的场景,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。他沉痛地捂了捂脸,感觉刚刚的窘态估计全被谢闻看在眼里。
好糊涂,好久没这么丢人了。
他回到总裁办公室,出都出来了,并不想马上回家。
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慢悠悠泡壶茶,没多久手机响起,打开看是谢闻发来的文字。
“哥,在忙么?曲医生来家里了,刚刚检查结束。我怕我传递不清楚他的意思,如果你有空,我们可以视频通话,让曲医生一起通知吗?”
梁叶青静默一瞬。
连林秘书都没来,他今天哪儿有什么班可上。
他回了句“不忙”,主动拨打视频通话,很快就再一次看见曲庆那张朴实无华的脸。
曲庆今天心情似乎不错,视频接通后看见梁叶青,咧开嘴笑了笑。
“梁先生。”
梁叶青猜测谢闻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。
万幸自己现在不在家,否则亲自面对曲庆,估计会更不自在。
他礼貌问:“曲医生,请问谢闻现在身体怎么样?治疗……有效果吗?”
曲庆点头,过去一直紧锁的眉眼都轻松了,他对梁叶青道:“有效果,肯定有效果。”
“我之前说过,这就是唯一的解法,我今天给谢闻观形把脉的时候,已经发现他体内的阳气开始复苏,转动了。”
梁叶青点点头,余光往屏幕边缘瞥。
谢闻站在角落,身上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外衣,衬得皮肤更白。
可不知道是曲庆的话产生的心理作用,还是今天阳光好,还是其他原因……他好像也确实觉得谢闻脸颊的气色要比过去好一点。
曲庆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起玄学,梁叶青听来听去也没听到点子上,等曲庆差不多讲完,才开口问:“曲医生,那这种疗法的频率是多少?”
毕竟谢闻身体弱,虽说可以采阳补阳,但太频繁也不知道会不会消耗阳气。
曲庆想了想,眼神往旁边瞥了下,又很快收回。
他抿抿唇,好像这个问题有些为难他。
半晌才道:“这个情况,确实有点复杂。每周两三次是可以的,更少肯定不行。”
梁叶青大大松了口气。
每周两三次,尚在他的接受范围内,不算太高。
“那大概要治疗多久,谢闻的病才能彻底康复?”
“少则三个月,多则一年。”曲庆解释,“除了治疗,心灵上的支持也很重要,病人渴望痊愈的信念感是每个病康复的关键,治疗期间你们兄弟俩要和睦相处,多多陪伴,病才会好得快点。”
曲庆犹豫了一下,问:“嗯……梁先生,我看我们治疗已经步入正轨,我带来的药丸也全部给谢先生了,那我不如回家,你看可以吗?我老婆二胎,已经怀孕四个月,虽然这段时间我给他们买了很多大城市的东西寄回家,但肯定不如我陪在她身边要好。”
梁叶青点头,“好的,这段时间麻烦您了。”
“我会让助理联系你,可能今天就能出发。”
曲庆和他道了谢,又嘱咐了一番谢闻日常养病的注意事项,挂断电话。
梁叶青把手机往桌上一搁,朝椅背上一瘫,开始思考治疗的安排。
一周两至三次,可以先按照两次算,剩下那次依据谢闻身体情况。
其中一次肯定得是周日,这样周一就可以直接去上班,不用愁在家里尴尬;还有一次,周二或许不错,用周一的一天时间让屁股好好歇歇。
梁叶青叹口气。
不容易,从来都是他撅别人的份,没想到自己也被撅了。
他五味杂陈,办公室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干,还不如出去散散心。
想了想,后山新开的跑道不错,给李扬帆打去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梁叶青也不客气,道:“半个小时后到我集团,我带你去兜兜风呗。”
李扬帆一愣,“你嗓子怎么了,怎么这么哑?”
“……”
梁叶青耳尖有点烫。
他握起茶杯抿几口,压下那点不自在,跟李扬帆道:“前两天酒局上,一不小心喝多了酒。来不?我在办公室等你呢。”
电话那头,李扬帆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怕是来不了了。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说我爸妈催我相亲么,推都推不掉,非说什么我再等几年就三十了。”
“下午还给我约了个朋友家的姑娘,这不是要命吗!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,都得罪人,啧。”
李扬帆忽然眼睛一亮:“诶!反正你今天这么闲,你替我去呗!”
梁叶青一口茶水差点被喷出来,“疯了吧你?”
“没跟你开玩笑!你欠我一次人情,这次就当还了。哎哟,梁哥你就替我去吧,就说我有事没法来,她就能明白我是被迫的了。”
梁叶青凉凉道:“你想得倒好,自己怎么不去?”
“你也知道我没怎么跟女生打过交道,我这不是……啧,我要是看见她在我面前,我跟她说‘我是被迫的我们还是算了吧’,她万一哭了怎么办?”
……想得可真多。
梁叶青盘算了一会儿,最终妥协道:“行,把时间地址发我。”
李扬帆生怕他反悔,挂完电话马上把相关信息发给了他。
梁叶青看了看,见面地点是城东一家咖啡厅,距离见面还有四个小时。
既然接了发小这个活,还叮嘱了不能伤姑娘的心,他就得做好。梁叶青先让助理联系市中心合作过多次的私人订制花店,那边很快就将方案发了过来。
助理转发的是已经筛选后的版本,适合送给女性朋友,梁叶青很快就挑中了一束粉紫色系的搭配,白色大理石包装纸中,是张开的乳白色荷兰郁金香、粉掌、白色蝴蝶兰,粉雪山和蓬莱松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,而一点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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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色针茅和哥伦比亚绣球则是让颜色更丰富渲染。
送花永远是保守不出错的选择,梁叶青挑花的眼光更是不错,是这么多年送了无数次积累下来的经验。
等助理拿到花,到达咖啡厅,已经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。
梁叶青挑了个靠窗的座,很快看见一位鹅蛋脸,黑色束发,略微清冷的美女走进来。
女生看见他微微一愣,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,又瞟了梁叶青几眼。
梁叶青起身朝她迎去,彬彬有礼道:“您好,请问是李见雪女士吗?”
李见雪微微皱眉,“是的。您不是李扬帆吧?”
“不是”,梁叶青将花束送给她,捕捉到了她眼里一瞬而过的惊喜,“我是李扬帆发小,梁叶青。他这次有急事不能前来,又听叔叔阿姨讲过很多次你很优秀,不想让你觉得怠慢,因此让我代他陪你喝喝咖啡,再送李小姐你回家。”
两人落了座,李见雪摸摸娇嫩的花瓣,将手机拿了出来。
“这花很贵吧?多少钱,我转你。”
梁叶青笑道:“好花配美人,这账记到李扬帆头上,也用不着还我。”
李见雪顿了顿,朝梁叶青道:“他根本不想来相亲吧?我爸妈说了他很呆,这花怎么可能是他选的。”
“所以,是道歉礼物?”
很呆……
梁叶青憋住笑,转移话题道:“有的人喜欢靠缘分自然相遇,有的人觉得相亲自带背书,靠谱。李小姐倾向哪种?”
李见雪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,神情淡淡,但配上那出尘冷情的气质,多了一点欺霜傲雪的美。
“我的主要精力放在开好律所上。和他一样,也不想相亲。”
梁叶青心里了然,看来对方也不情不愿的,既然这样就好办多了。
他笑了笑,直接略过了感情话题,将这次代替相亲变成了业务拓展:“我倒是对律所挺感兴趣的。我是做翡翠生意的,有时候会涉及到法律方面的问题,比如合同纠纷、知识产权等。最近,我们集团最近推出了一款翡翠玉石扭蛋,最初的设计和完整雕刻是……玉雕师谢闻,也在我们集团任职;而其余生产和扩充设计的部分,则是由我们其他员工完成的。我想了解一下,在这种情况下,知识产权或者商标的界定是如何进行的?”
“翡翠扭蛋?”李见雪回忆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,再次看向梁叶青的眼神带上几分崇敬,“梁老板,久仰久仰。”
一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,她顿时从刚刚那种冷淡孤傲的状态脱离出来,脸上也带起了笑。
“这通常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界定,我们需要分类讨论。首先,对于谢老师设计的部分,或许可以申请设计专利,或者享有设计版权保护;其次,如果你们集团用的商标是梁翡还好,但如果使用了特定的新商标,来标识这款产品,建议尽快进行商标注册。”
李见雪思考了一下,继续道:“不知道在生产过程中是否涉及到技术创新或者特殊设计,如果有的话,也可以考虑申请相关的专利。不过,我还是建议你咨询专业的知识产权律师,可能会得到更具体的建议。”
梁叶青点点头,他确实想为谢闻申请专利。
过去翡翠行都没什么设计可言,主要集中在一些传统的图案上,像佛公菩萨、豆子蛋面、叶子平安扣,几乎占了半壁江山。
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,翡翠饰品的造型越来越多样化,不仅是他们所在的公司,就连隔壁的金饰行业也紧跟时尚潮流,经常推出卡通形象等联动设计。
只是,许多雕刻师都面临着相似的问题,他们的设计很可能会被同行抄袭或者仿制,比如一款三生三世镯火后,好几家都跟着做。谢闻身子骨那么弱,为了这个扭蛋付出这么多心血,因此,他的设计更要受到保护。
梁翡集团也有自己的律师团队,他们服务梁翡已经很多年,有些甚至到了快退休的年纪。
梁叶青一直想再花时间找找合适的团队,没想到碰到了李见雪。
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许久,咖啡也喝了大半杯。
李见雪原本冷淡的态度软化了大半,她听得出梁叶青对她没什么想法,也比较礼貌,最重要的是,说不定能发展成她新的合作对象。
听见梁叶青聊到最近的矿权合同,李见雪陷入沉思,半晌道:“奇怪,最近咨询矿产勘查这方面的人的确多了。”
“是么?”梁叶青眉梢轻抬。
最近这段时间,最火热的香饽饽就是洱城的项目,现在已经尘埃落定。
他多问了一句:“只是问矿场勘查,没有问别的么?”
“嗯……”李见雪想了想,绽出一个笑,“也有找过我的,不过对方没有达成合作。他,你应该认识,是你朋友。我在网上见过你们出席同一个聚会,应该没记错。”
梁叶青勾勾唇角,“哪个朋友这么热心,我倒是好奇了。”
李见雪摆摆手,“告诉你也没什么,是荣华堂的陈格。”
梁叶青正欲抬起咖啡的手在半空悬浮一瞬,很快恢复自然,“他具体问了什么,你还记得么?”
“这就没什么了,只是一些小问题,矿场勘查方面的。”
梁叶青点点头,装若自然。
咖啡差不多见了底,他对李见雪的好感增加不少。
自己那呆头鹅一样的发小,要是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,梁叶青决定帮他一把。
他轻轻将咖啡杯搁在桌上,问:“李小姐,如果你把李扬帆这次见面当成拒绝,以后还会被介绍相亲吗?”
李见雪收敛了笑意,似乎想到一些不愉快的记忆,道:“可能会,但我也可以装作有急事。”
梁叶青笑了笑,有意无意道:“他连一个拒绝的谎都撒得这么不高明,平时也不容易骗到人。你在工作上习惯了找漏洞和梳理逻辑,有时和这种神经大条、不爱撒谎的直男待待,说不定也挺有意思。”
“至少省心,让你有更多精力投入工作里……而且还是处男。”
贞洁,是男人最好的嫁妆。
李见雪眸子轻颤一瞬,似乎觉得有道理。
梁叶青观察一下,主动道:“他只是不喜欢相亲这种形式,不是不想追求爱情。今天的见面我会如实跟他转达,不过我猜,他肯定会再次主动联系你。”
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谢谢,不过不用了,”李见雪笑着起身,“我开了车来。”
她抬抬下巴,目光放到了门外停着的那辆帕拉梅拉。
梁叶青了然,也不再坚持,和她一起出了咖啡厅。
快要分别的时候,李见雪状若无事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肯定会找我?”
梁叶青勾勾唇,“我是他发小,我还能不知道他?”
“打个赌,你是他理想型,如果他联系你,就算我赢。”
李见雪问:“可以。那赌注是什么?”
“赌注啊……”梁叶青想了想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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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咨询费少收我五毛?”
李见雪扑哧一笑,和他道了别,坐进了帕拉梅拉主驾。
梁叶青等她走远,给李扬帆发了则消息。
“人我见了,挺不错,还是你理想型,小龙女那种清冷白月光。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咯,人家忙着经营律所,你再不争口气,就等着遗憾终身吧。”
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许久,才缓缓发来一个“真的假的?”
梁叶青勾勾唇,“哥们儿什么时候拿你幸福开玩笑。”
那边又显示正在输入,很久很久。
梁叶青知道他是认真考虑去了,便切换屏幕,给林秘书打去了电话。
接通后,梁叶青声音冷淡道:“重新检查一下集团所有法律文件,尤其是勘查相关证件。动作轻点,别让太多人知道。”
林秘书听出他语气里的严肃,意识到不对劲,立刻应声派人去办。
梁叶青被搅了一通,也没兴趣再在街上闲逛。
城东到梁宅距离较远,他自己在外面吃了饭,到家时已过了日暮时分。
梁叶青在客厅和餐厅都走了一圈,没见到谢闻。
他过去有习惯,工作上的事情爱跟谢闻讲,毕竟这是他最信任的人。今天出了李见雪一事,想到那勘查总觉得不对劲,因此也想和他分享分享。
梁叶青绕到了雕刻室,果然看见谢闻在里面待着,正安安静静拿着刻刀雕翡翠。
斜阳透过玻璃,在他苍白如凉玉的手上映下彩霞的颜色,光芒照耀得翡翠更为璀璨,一时间竟有流光四溢的美感。
谢闻听见动静也不抬头,仍旧低头抹去那一点碎屑,梁叶青有些意外,并不知道对方在气自己出门躲了一天。
他还以为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后,谢闻脸皮薄,比他更不好意思,一整天都没缓过来。
兄弟俩好了这么多年,治疗虽然尴尬,但以后还有无数次,总不能一直这么尬着。梁叶青抹了把脸,镇静地走上去,搬了把凳子就坐在工作台面前。
他反坐在椅子上,看上去倒有点像课间休息调戏后桌的高中生,见谢闻还不理他,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。
谢闻终于有了反应,抬起眼皮,黑耀的眸子阴沉沉的:“哥哥工作辛苦了。”
梁叶青笑了笑,坦率道:“今天可不辛苦。出去喝了杯咖啡,还阴差阳错知道了陈格最近的动静。”
谢闻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,问:“和谁?”
他手里原本在雕一件翡翠摆件,这块料大多是冰糯的白,星星点点的嫩青色萦绕在周围,增加一点灵动,于是被他设计成节节攀升的竹子,那些青色是晕染的竹叶。
他用手指抹去刚刚雕刻产生的碎屑,显示出清晰可见的竹叶脉络,再次拿起刻刀。
梁叶青想到发小的事就觉得好笑,大大咧咧讲道:“和一个女律师,我去帮李扬帆相亲。”
手中的刻刀在翡翠上“嘎啦”割破刚刚雕刻好的脉络,谢闻面上没有半分变色,问:“是么?她漂亮吗。”
梁叶青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,回忆了一下,认真点评道:“不错,是那种冷傲类型的,不过笑起来倒很和善,有点反差感。”
谢闻静静低着头,略长的黑发遮掩住他的眼睛,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里冷笑一瞬。
不知道是看了这个女生多久,才得出这么具体的结论。
而且他哥眼光奇高,大众眼里长得挺好看的小明星在他眼里只是“还好”,这个“不错”,含金量不知道是有多高。
他面无表情地听着,心里隐隐有怒火浮现,手中的力度不自觉加大,猛地一抖,再一次划破竹叶的形状。
那一小块区域已经有了明显瑕疵,他顿了顿,脸黑了黑,干脆用力把那一块都刮掉。
偏偏梁叶青只能看见谢闻不断动来动去的手,和低垂的头,以为对方正和过去一样,一边听一边做事,于是继续讲他和李见雪的对话。
谢闻压抑住不断翻涌的情绪,声音温和地问:“那么,你们聊得很愉快就是了?”
“确实还可以。”梁叶青很期待李扬帆争口气,凭借他对李扬帆的了解,这个女生一定是他喜欢的类型。而且他也了解自家发小,虽然过去没谈过恋爱,但这么多年在自己影响下也没想过要当花花世界的小蝴蝶,反而一直正气凛然拒绝投怀送抱,也是个正人君子。
如果他俩能在一起,谁都是赚。
“她还开了家律所,在业内挺有名,说不定以后能有业务合作。”
“咔啦——”这一声实在太响,连梁叶青也顿了顿。
他低头探探脖子,朝谢闻的手上看去。
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
谢闻不着痕迹地将翡翠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原本节节攀升的竹子和精巧的竹叶已经被他划得不成形状,哪怕是他刚刚学习雕刻的阶段,技术也没这么拙劣,更没这么胡来。
传出去,恐怕他以前那些师父都会笑掉大牙。
他漆黑的眸子静静盯了这块翡翠半晌,判断为报废,干脆几下刮到不能再看,泄气一般,一把扔到了桌上摆着的纸盒子里。
梁叶青见他动作行云流水,还以为他雕好了,伸手去捞那块翡翠,嘴里说着“不错不错,让我欣赏一下谢大师最新的杰……”
看清楚整个翡翠惨不忍睹的模样,梁叶青差点没噎住。
他吸了口气才接着圆道:“杰作也是在一次次磨炼中诞生的嘛!小闻这构图画得真好,一看又进步了。”
梁叶青感觉再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残忍,这玩意放到梁翡估计会被同行拿出来笑一整年,恐怕刚入门的学徒都没这么离谱,竹子不是竹子叶子不是叶子的。谁能想到居然出自谢闻之手?
梁叶青心里直纳闷,都说这种技术类的工作是越老越吃香,谢闻怎么还退步了?
他转移话题道:“李见雪说陈格最近在问矿权勘查的事情,我猜他对我上次在宴会拂他面子耿耿于怀,又要整我。”
谢闻已经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。
李见雪李见雪。
昨晚才跟他上了床,今天就李见雪个不停?
他把雕刻工具“啪“地往桌上一搁,暗色的眸子深沉如墨,声音倒放得很轻:“哥,我身体又不舒服了,手上也没力气……恐怕需要巩固治疗。”
梁叶青顿时闭嘴。他目光渐渐下移,转移到对方的手,那里正微微颤抖着。
手可是雕刻师的命,梁叶青见谢闻脸色阴沉,想到刚刚的翡翠,多了几分了然。
难怪。
梁叶青摸摸后脑勺,瞧外面天光都还没有完全暗下来,心里有些羞赧。
他从椅子上起身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道:“那咱们……现在去卧室……?”
他走了没几步,感受到手腕被一股力拽住,而后被对方的手臂压在工作台上。
眼前天旋地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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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半张脸贴在冰冷的磨砂面板,视线都歪了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
谢闻缓缓俯下身,一副因头晕而有点站不住的样子,靠在梁叶青身边轻声呵道:“哥哥……头好难受,就在这里好不好?”
身上又攀起昨晚熟悉的触感,常年雕刻的指尖还带着薄茧,微凉,所触及之处的皮肤像被撩起一片片火焰。
“那快去把窗帘拉上!”
“哥……”谢闻青涩至极,委屈道:“没有光,我找不准……”
梁叶青无奈了,很快便说不出话,咬着牙忍住一声声闷哼。
衣衫半褪未褪之间,露出的皮肤如上好的温润羊脂玉,又染上浅粉的色泽。
他浅琥珀色的眸子氤氲水雾,平时含情似水,仿佛谁对视一眼都会不受控地陷进去,可这时却失了焦,略有迷离地微微蹙着。
眼尾朝上飞扬,一点薄红略带妖冶之感,像话本里吸人魂魄的精怪。
谢闻渐渐失了控,虽然占有着,可心脏却依旧胀得疼,带着浓浓的怒气,下手就失了轻重。
他知道梁叶青依旧难以接受,也因此产生了报复性的快感,动作更猛。
等梁叶青因羞耻和疼痛染上哭腔后,谢闻才逐渐回神,看见玻璃里反射出两人的影子。
手掌在那人贴着工作台的脸上一抹,没有冰冰凉凉的泪水,心里松了一口气,却也感受到那脸部肌肉的紧绷。
他的手掌逐渐蔓延,在羊脂玉触感的肌肤上摩挲,对方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谢闻沉着眸子欣赏那大段大段莹润的脖颈,上面光洁如新,没有丝毫自己留下的痕迹。他很想狠狠吻上去,或者在喉结处啃咬。
如果下次梁叶青再见到什么张见雪王见雪,对方一看见致密的吻痕,也能对梁叶青的情况猜个大概。
可是现阶段还不能。
治疗可以,亲吻就太过暧昧。
过界会唤起梁叶青的多疑,他好不容易让对方卸下防备,甘心听从这荒唐的病,不能前功尽弃。
谢闻狠狠抹了把脸,将心头那些充满占有欲的想法全部压下去。
梁叶青咬着牙,不叫出来是他最后的尊严,将治疗只看做治疗本身,在脑子里不断给自己洗脑。
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,终于结束了疗程,他趴在桌上大口呼吸,腿软得有些站不住。
谢闻蹲下身子,抽出纸巾为他擦拭,窗外已经月上柳梢,淡淡的月光照在梁叶青身上,那细腻的皮肤和流畅的线条都曾在他手下颤抖,好像这才是他作为雕刻师,最完美的作品。
梁叶青等眼前的眩晕结束后,立刻有些紧张地问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手还抖么?”
谢闻悬在空中的手指顿了顿。
他对这份关心很受用,连深黑色眸子的阴翳都减少许多。
他抬头,望向梁叶青,下垂眼和脸颊连接处绯红一片,增添几分羞涩和腼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