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艾莎和安娜(1 / 2)

激荡1979! 泥白佛 1499 字 7个月前

回成都的路上,吉普车“嗖”的一下子就过去了,车上只有魏明和龙小洋,这次换魏明来开。《商战小说精选:》

龙小洋难得系一次安全带,还抓着车子上方把手,太快了,风驰电掣啊,这不就是飞吗!

“哥,你说那个人真的是小...

朱霖把阿敏捧着的奖杯接过去,指尖在镀金的飞天女神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那点微凉的触感让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北池子饭店吃饭时,魏明用筷子头蘸了醋,在红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飞天轮廓,说:“等你拿奖那天,我给你雕个真的。”当时她还笑他异想天开,可如今这奖杯沉甸甸压在掌心,倒真像他悄悄埋下的伏笔,无声无息就长成了现实。

龚雪抱着小娃凑近看,小娃伸着肉乎乎的手指去碰那翅膀尖儿,嘴里咿呀两声,像是应和。她抬头一笑:“真好看,比电视里亮多了。”话音未落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魏明拎着两袋刚从东华门市场买来的活蟹进来,裤脚还沾着点没干透的泥星子——今早文化部临时改了议程,原定下午三点的电影童牛奖筹备会提前到十点,他连早饭都没顾上吃,散会后直奔市场,就为赶在午饭前回来。

“哟,飞天女神驾到?”他把螃蟹往青砖地上一放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眼睛却先落在阿敏脸上,“恭喜啊,我们阿敏老师,名副其实的飞天男神。”

阿敏故意板起脸:“魏老师,注意措辞,是‘优秀男演员’,不是‘男神’——再说了,你这么叫,霖姐听了该不高兴了。”

朱霖正低头给小娃掖襁褓,闻言只抬眼瞥他一下,嘴角却翘得老高:“他高兴他的,我高兴我的,又不冲突。”说完自己先笑出声,笑声清亮,震得屋檐下悬着的铜风铃叮当响了两下。

魏明蹲下来,捡起一只横着爬的螃蟹,用钳子夹住它背壳边缘,轻轻一掀——底下八条腿立刻绷直蹬空。“这小家伙还挺倔。”他笑着对阿敏说,“跟你似的,领奖台上站得笔直,台下走路都带风。”

龚雪忽然插了一句:“你昨儿跟平安叔通电话,说香港那边产科医生约好了?”

魏明点点头,把螃蟹放回袋子里:“嗯,三月十八号,黄医生,圣玛利亚医院妇产科主任,专接高龄产妇和双胎,不过咱这不算双胎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朱霖微微隆起的小腹,又掠过阿敏平坦的小腹,最后停在龚雪怀里正啃自己拳头的小娃脸上,“但三个孩子,总得找个稳妥的。”

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静了一瞬。阳光斜斜切过枣树梢头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光斑,蝉还没开始叫,只有风拂过竹帘的窸窣声。阿敏捏着奖杯底座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在金属表面划出极淡的印子。她没说话,只是慢慢把奖杯翻过来,去看底座内侧刻着的“第八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·优秀男演员”一行小字——那行字刻得极深,刀锋凌厉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。【治愈系故事:】

龚雪最先打破沉默,把小娃往上托了托:“饿了,该喂奶了。”她起身往西厢房走,经过阿敏身边时,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,可那点温度却像枚温热的印章,盖在阿敏跳得有些快的心口上。

午饭是魏明烧的。他系着朱霖那条蓝布围裙,袖子挽到小臂,锅铲翻飞间,葱花在热油里爆开细密声响,蒸腾起一股混着蟹黄与豆瓣酱的浓香。朱霖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剥蒜,蒜皮簌簌落进搪瓷盆里,像一小片一小片褪色的雪。阿敏本想帮忙择菜,却被魏明笑着拦住:“您这飞天男神的手,得留着拿奖杯,别沾了泥土味儿。”她只好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,看魏明颠勺——那动作利落得近乎傲慢,铁锅在火苗上旋出银亮弧光,仿佛他手里握的不是厨具,而是某种尚未公布的剧本终章。

饭桌上,许淑芬端上来一盆清蒸蟹,蟹壳红得透亮,膏黄饱满。魏明给每人剥好一只,把最肥厚的蟹腿肉夹进朱霖碗里,又挑出几块嫩黄的蟹膏,仔细刮进阿敏碗中。龚雪抱着小娃,用小汤匙舀了点蟹肉汁拌进米糊里,小娃张嘴含住,眯起眼睛咂摸滋味,脸颊鼓鼓囊囊。

“明哥,”彪子不知何时溜达进来,扒着门框探头,“听说你要带嫂子们去香港?”

魏明点头,顺手把一只剥好的蟹钳塞进彪子手里:“尝尝,东华门头批的母蟹。”

彪子咔嚓咬断蟹钳,满嘴鲜甜,含糊道:“那……阿敏姐也去?”

“当然。”魏明擦了擦手,“飞天奖完事,她就得跟我们走。谷老师那边《焚心似火》粤语版录音棚已经订好了,三月二十号进棚。”

彪子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眼睛瞪圆:“真去啊?那……梅文化呢?”
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自行车铃声,接着是梅文化特有的、带着三分吊儿郎当的喊声:“明哥!霖姐!雪姐!阿敏姐!我回来啦——”人未至,声音已撞得满院枣树叶子哗啦作响。

他推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冲进院子,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额角沁着汗珠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可眼神亮得惊人,像刚从魔都霓虹灯海里打捞出来的星星。“我在上海买了这个!”他手忙脚乱解开帆布包,掏出一台崭新的索尼Walkn,黑色外壳泛着冷光,“全上海就剩最后一台!给阿敏姐录歌用!”

阿敏愣住:“给我?”

“不然呢?”梅文化把Walkn塞进她手里,指尖还带着自行车把手的凉意,“你不是要唱《焚心似火》吗?我听录音师说,这机器收音比专业设备还干净,连呼吸声都能录清楚。”他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还……偷偷录了段试唱,就你昨天唱《白衣飘飘的年代》那段,放给你听?”

阿敏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台小小的黑色机器。Walkn背面贴着张便签,上面是梅文化龙飞凤舞的字迹:“给最会唱歌的人——梅文化敬上”。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北大未名湖冰面上,梅文化滑倒时摔得四仰八叉,却仍举着相机朝她喊:“阿敏姐快看!我拍到你睫毛上结霜了!”那时湖面冰层裂开细微纹路,像一张正在缓慢展开的乐谱。

龚雪舀了一勺米糊喂小娃,轻声道:“文化这孩子,心倒是细。”

魏明给梅文化倒了杯啤酒,玻璃杯壁凝着水珠:“魔都新店建得怎么样?”

“顺利!”梅文化灌了一大口啤酒,喉结滚动,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飞快扫过阿敏,“就是有个港商问起你,说你在香港拍戏,是不是准备常驻了?还问我,你身边那位周小姐,是不是也要过去?”

魏明没答,只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。杯底磕在青砖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像句没说出口的判词。

阿敏却笑了。她打开Walkn,装进一盘空白磁带,按下录音键,然后对着话筒,用极轻的声音哼起《焚心似火》的第一句旋律。那声音单薄,却像一缕游丝,在满桌蟹香与啤酒气泡的喧闹里,固执地浮升起来,缠绕着屋梁上垂下的蛛网,钻进每一道砖缝——

“焚身以火……焚身以火……”

梅文化怔住了,连啤酒瓶悬在半空都忘了放下。朱霖停下剥蒜的动作,静静听着。龚雪怀里的小娃忽然停止咀嚼,歪着头,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望向阿敏。连魏明夹菜的筷子也停在半空,油亮的蟹黄悬在筷尖,将坠未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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