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章 醉虾、醉鸡(1 / 2)

早说过这小子喜欢说大实话了。[科幻战争史诗:]

这话将童不韦逗笑了,他摇头道:「刨坟掘墓之事果然损阴德,太宗陛下的墓穴是有诅咒的,贵人去世后的清净是不能随意叨扰的。」

童公子听著童不韦那神神叨叨的话语,要不是已然提前得知了真相,听著童不韦说的这些话,怕是当真要开始疑神疑鬼了。

「受命于天的天外陨石……」童公子说道,「又是在太宗陛下去世前献上的。那换个角度,是不是也能说太宗陛下拿了那块受命于天的陨石之后不久就去世了?」

同样一件事,换个角度陈述,那意思便截然不同了,甚至那瘆人的后一句或许才是真正的真相。

「陨石当真掉下来就有字吗?还是有人刻上去的?」童公子问童不韦,「在天外的陨石上刻『受命于天』,可见太宗陛下也是人,也喜欢玩这一出『自己是老天爷命定之子』的戏码。」

童不韦笑了,点头道:「所以,同样一件事,前后连起来,是不是也能说是太宗陛下做了这件『受命于天』之事后被反噬,没熬过去,死了?」

「偏这件事又是『受命于天』的大事,一旦被外人知晓太宗陛下是因为这件事死的,很多人的心思都会活络起来,说老天爷看不惯他!」童公子接话道,「即便真是死于这块石头,也不能说出这等真相来。」

「当然,太宗陛下也不愧为人杰,将这一出原本要葬送自家江山之事生生换成了一出好棋,直接带著这块致他死的石头陪葬,墓穴一封,那太宗陛下世间至贵不能打扰,一旦打扰就会受到诅咒,似你外祖那般。」童不韦说道,「还真是将一出臭棋走成顶级的妙棋了。」

「于活人而言,这是一块杀人于无形的利器,可于死人而言,这又是一件能将人捧至『神秘』『至贵』的神器。」童不韦说道,「你外祖这等受了诅咒之人的死甚至还能印证那石头上『受命于天』四个字,说是天罚也不算牵强,能解释过去。」

「他自己直接或间接下令人刻上去的『受命于天』,从结果来看,这块石头确实为他想要的『受命于天』四个字出大力了,只是……人死了。」童公子唏嘘了一声,叹道,「真是有种玄之又玄,好似灵又好似不灵,可偏偏又不是解释不过去之感。」

「难怪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呢!」童公子想了想,说道,「让我抱著杀死自己的凶器陪葬,且还要把这凶器捧成圣物,我未必有那么大的肚量,太宗陛下果然是成大事之人,胸襟、肚量、远见非常人所能及。」

「就似让你外祖抱著那致他死的肿包瘤子陪葬,他定然气坏了,又要不准人吃饭的搓磨旁人了。」童不韦笑道,「他一死,那不断肿大的肿包瘤子不长了。」

「你这不是废话吗?那致他死的肿包瘤子生机也来自于活著的那个他。」童公子说道,「那些偷来的油水将他养的油光发亮,那肿包瘤子就又以被油水滋养的他来滋养自己,养到最后,他死了,那肿包瘤子也没了生机,他和肿包瘤子一起入了土。『时空穿越奇遇:』」

话音落下之后,童不韦没有接话,童公子也没有说话,只是挠了挠头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那样一句话。

风吹来,童公子打了个寒噤,虽然还未入冬,可入秋的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寒凉的,尤其方才说的刚好就是生生死死之事,更是凉意逼人。

「生死之事说多了还真可怕,还是看美人好!」童公子瞥向窗外,正见温明棠同汤圆、阿丙三个从酒楼门前经过,见几人手里提著油纸包,哼著小曲儿,有一茬没一茬说话的样子,再看几人面上的笑容,童公子道:「这几人……还真是不是在吃就是在买吃的路上。」

「吃东西这件事有那么令人高兴吗?」童公子说著,瞥了眼自己面前摆满食案的菜肴,「还是因为这几人是厨子,尤其喜欢吃?」

「可见他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的,」童不韦说道,「那俏厨娘还画了食谱,那食谱卖的不错,想来还挣了些银钱。以一个女子,不,不说女子了,就以一个不借旁人势的寻常人的角度来看,她做的还不错,至少养活自己了。」

「可惜,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要被打破了。」童公子说著,伸手拿起童不韦手边的钟馗面,道,「爹请神上身了。」

「神……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?」童不韦接话,「寻常人不遇棘手的麻烦又怎会请神?一旦请过来,自是被请过来的那位一睁眼就会遇到棘手至极的麻烦。」

「我既请的是神,她克住对面不是应该的么?若不然怎能叫做神呢?」童不韦接著说道,「若是克不住,那便是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如此……什么遭殃之事落到她头上自都不奇怪了。」

童公子沉默了下来,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从门前经过的温明棠,秋风拂过那含笑听著身边汤圆、阿丙同自己说话的温明棠,看著那张难得一见的美人面,又想起童不韦说的她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事,他忍不住叹了口气,说道:「她这大儒千金当的其实还当真挺不容易的。」说著顿了顿,看著那张美人面,又道,「尤其还生了这样一张脸,三分的磨难加上那张脸,能叫人对她生出七八分的怜惜了。」

「那换句话说,你这样的人都能对她生出七八分的怜惜,她先前又只受了三分的磨难,那剩余的四五分合该补齐的,如此……才能对得起你对她生出的七八分怜惜。」童不韦抿了口茶,淡淡道,「可见一张红颜面……天生就该命途多舛的,因为人天生给她的怜惜就比旁的没那么好看之人要多一些。」

「爹,你还当真是好生苛刻!」童公子听到这里,笑了,「老天爷本只给她受三分磨难,你便去给她补齐,这就是你抓她当交替的理由?」

童不韦笑了:「自古红颜多薄命,多她一个不多,少她一个不少。既众生平等,那凭甚她生出来就比旁人好看?」童不韦说著瞥了眼童公子,「能叫你这样的人都能对她多生怜惜。」

「我这样的人的怜惜又不会给她丁点助力,不见兔子不撒鹰,她又不是我什么人,我凭什么为她出力?你当我是风月楼里的凯子不成?」童公子嗤笑道,「我的怜惜……是虚的。」说到这里,看了眼童不韦,「可你给出的搓磨同麻烦……却是实的。」

「帐真叫爹这么算的话也忒精明了,尽给旁人些虚的好处,自己拿到手的却俱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」童公子说道。

「就似这请神一般,被请的神替你解决了麻烦是应该的,若因替你解决麻烦而遭遇了对面那位的迫害,明明是为了你而遇到的麻烦,却不止得不到你半点感激,甚至连口头虚无缥缈的感激都没有,反而还得了一句『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』,」童公子说道,「这不是明著骂被你请过来替你解决麻烦的神活该么?」他说道,「这般……其实过分了呢!」

「过分?」童不韦笑了,指著童公子手里的钟馗面,道,「可我请的是神呢!」

「她又不是神,只是每一日都认认真真过日子的人。」童公子说道,「她没有神的能力,却被你以神的标准苛刻要求著,若是个寻常人,自是十之八九要倒霉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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