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金兀术这边。
张孝纯前脚刚走,两道魁梧的身影便迈步跨进了大堂。
走在前面的是金军猛将银术可,跟在他身后的则是韩常。
金兀术抬头看向两人,示意他们不必多礼: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韩常迈前一步,粗声粗气地开口汇报道:
“回副元帅,末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把整个河北路的铁匠、木匠,还有那些懂配制火药的汉人工匠,全都集中到河间府来了!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不解:
“不过末将有一事不明,咱们大金的铁浮屠天下无敌,何必费这么大劲去学南边那些汉人弄什么火器?”
金兀术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冷声说道:
“你在襄阳没有亲自和洛家军交过手。”
“等你亲眼见过洛家军的火炮,就不会说出这种蠢话了,把那些工匠看严实了,要是走漏半点风声,拿你是问!”
韩常缩了缩脖子,连忙拱手应道:
“末将明白,城东那边的三座大工坊已经全部清空,外围派了五百名精锐甲士日夜把守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随时可以开工!”
金兀术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银术可:
“襄阳那边有什么新动静?”
银术可神色严肃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军情密报,双手呈到书案上:
“我们安插在南边的探子刚刚传回消息,洛家军在拿下襄阳之后,并没有继续向北推进,而是就地转入了防守。”
金兀术挑了挑眉:“停下了?”
“是,不仅停下了,他们甚至把城里原本属于齐军的两万多辅兵全都给遣散了。”
银术可指着桌上的地图,沉声分析道:
“末将以为,洛家军接连攻占鄂州和襄阳,战线拉得太长,如今手里的粮草补给和兵力都已经跟不上了,所以才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。”
韩常在旁边补充道:
“这么说来,洛家军也是强弩之末了?
“副元帅,洛尘虽然暂时停下了脚步,但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地方,此人从不贪功冒进,每占一地必定先稳固根基。”
“荆湖北路土地肥沃,又连接着汉水水道,一旦让洛家军彻底消化了这块地盘,把那里的赋税和人口变成他们的军力,等到了秋后,这支军队将会爆发出比现在更加恐怖的战斗力!”
大堂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金兀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落在地图上襄阳的位置,久久没有移开。
银术可说的这些,他又何尝不清楚,刚才张孝纯来找他求援。
虽然被他一口回绝了,但洛家军扩张的速度实在太快,确实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威胁。
只是现在西北的张浚虎视眈眈,朝廷内部粘罕与皇室又争斗不休。
他手里的兵马根本不敢轻易南调,只能先抓紧时间把火器造出来,再看南边的局势变化。
“南边的事情先放一放,让探子继续盯着襄阳和临安的动静。”
金兀术合上地图,原本冷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,抬头看向银术可问道:
“对了,我上次让你去真定府顺道带回来的定窑白瓷,拿来了吗?”
听到这话。
原本还在思考军务的银术可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,放到桌案上,试探着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