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谜语人....”
路明非撇了撇嘴。
不争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几分明显的愉悦以及毫不掩饰的赞赏,
“少来这套。”
路明非翻了个白眼,
“刚才那到底是谁?”
还没等不争回答,
那柄悬浮在虚空中的参天巨剑猛地一颤,
“见吾....”
原本死寂的灰雾瞬间沸腾,一股如山崩地裂般的威压从剑身上倾泻而下。
“为何不跪?!”
轰——!
无形的重压如山岳般崩塌而下。
如果是普通的混血种,哪怕是血统优秀的a级,
在此刻恐怕早就精神崩溃,只能跪地求饶。
这就是周子敬口中那个“发疯”的真相。
凡人怎可直视神威?
不跪,便是僭越。
便是死罪。
但路明非只是皱了皱眉头,
“又是什么东西?”
路明非闻言叹了口气,
转身步向那狰狞的王座。
随意落座,
单手托腮,目空一切。
“跪?”
少年抬起头,直视着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影。
那双意识化作的瞳孔中,两轮炽热的黄金瞳瞬间点燃。
不是臣服的微光。
而是焚烧一切的暴怒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路明非轻声开口。
轰——!!!
原本灰蒙蒙的空间瞬间崩塌。
无尽的炼狱之火从路明非脚下升腾而起,赤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道虚影散发出的所有威压。
在那火光之中。
一尊比那虚影更加宏大、更加古老、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,
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路明非身后的影子。
那是真正的....御座。
在那双足以遮蔽苍穹的巨目注视下,那柄原本不可一世的参天巨剑剧烈地颤抖起来,
“你....”
“至....至尊?!”
它终于看清了。
站在它面前的,哪里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。
那分明是它血脉源头的源头,是它必须要在尘埃里仰望的....
皇帝。
下一瞬,
巨剑光影扭曲,迅速变回通体墨色的短剑,温顺地悬浮在路明非面前,微微颤抖,像是在乞求宽恕。
路明非伸手,握住剑柄。
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乖巧得像是个刚过门的受气小媳妇。
“这就怂了?”
路明非叹了口气,坐在王座上随意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短剑,
“刚才那股让人跪下的劲儿呢?”
“无趣。”
路明非摇了摇头,
“不争,怎么出去?”
不争的声色里透着一股惋惜。
“?”
路明非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想干嘛?”
路明非点了点头,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这样啊,那你慢慢升级呗。”
“顺便告诉我怎么出去,我得回去了,要是再不醒,外面那帮人估计以为我真的自杀谢罪了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随口问道:
“哦对了,你升级演武回廊的话,是不是意味着要停机维护?那我最近是不是不用进去训练了?”
他一脸惋惜,
“那还真是可惜了,我最近那个刮痧砍龙还没完成呢,但是维修避让,我懂的!为了长远发展,这点牺牲我还是能承受的!”
却听不争呵呵一笑。
“?”
光幕展开,密密麻麻的书单和剑谱再次糊了他一脸,甚至比之前还要多出一倍。
“我靠!!”
路明非看着那本比他还要厚的虚幻大书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,
“这就是你说的特权?!”
“放我出去!我要回家!!”
惨叫声在灰雾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....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许久。
一边提剑练招还一边让一本本书册同时翻开,供他阅览的路明非正在努力训练中。
不争满意的声音终于响起,如同天籁。
路明非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灰雾、王座、还有那该死的书堆,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。
现实世界。
大厅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场中央、闭目不动的少年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路明非依旧保持着那个握剑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,却在缓缓收敛。
“他....没事吧?”
苏晓樯忍不住小声问道,手心全是汗。
零摇了摇头,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。
“快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呼——”
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缓缓睁开双眸,
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,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,随即迅速隐没。
眼神清明,没有丝毫疯狂或是迷茫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墨色短剑,
“轰!”
大厅内,原本死寂的空气骤然炸裂。
路明非手中的墨色短剑,在他睁眼的刹那,爆发出刺目的幽光。
剑身剧烈震颤,仿佛活了过来。
下一秒。
“咔嚓。”
那把传说中几百年无人能拔出的御龙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