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,有些发怔。
刚才那种状态……
那种视万物如草芥、只要有人敢动他的人就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暴虐心态。
真的是他吗?
“暴君姿态……”
路明非喃喃自语,
“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?”
那种理智还在,
情感一瞬间却被无限放大、甚至扭曲成纯粹杀意,但又一瞬间陷入无比的淡漠,好似天地皆为蝼蚁般的蔑视,矛盾无比的两种状态,
都让他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陌生与寒意。
不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路明非:“……”
刚刚升起的哲学思绪瞬间被打破。
“我就随便说说而已,你应激什么?”
路明非无语的疯狂吐槽,
“而且什么叫因为我在水里就打算因陀罗之怒还是烛龙?你当是做水煮肉片呢?过水洗一下然后直接电烤是吗?讲不讲究烹饪基本法啊?”
这一次,不争没有和他扯烂话,语气认真凝重了起来,
路明非闻言,沉默了许久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,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毫不犹豫挡在零身前的自己。
是啊。
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想保护身旁的人,不想让悲剧出现,不想再当那个只能看着别人背影的废柴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……贪婪、且傲慢的愿望,
如果这就是保护她们的代价,
那他应该承担,并将那些傲慢的权柄,牢牢掌控。
片刻后。
“嗯,”
路明非缓缓抬起头,嘴角轻笑,
“我懂了。”
不争淡淡道。
“嗯,那送我出去吧。”
路明非点了点头,
下一瞬,身影如烟尘般消散,彻底退出了这片精神领域。
随着君主的离去,那辉煌浩渺的云海与通天彻地的巨剑也随之崩塌、褪色。
原本被强行构建出的“冥想室”瞬间瓦解,
世界露出了它原本狰狞而荒芜的底色。
天地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