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不需要柳月说,叶青就能猜的出来。
国人对痛打落水狗的事儿,从来就乐此不彼。
看着从柳月俏脸上滚落的泪珠儿,叶青也是一阵心疼,这可是三大将门最尊贵的小公主:“这段时间,累了吧!”
掌控红星系,和掌控京都的王宫会所,完全是两回事儿。
柳月轻轻摇头:“比起六哥,我已经很轻松了。”
叶青轻笑摇头:“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有钱的,财富其实就是两条路,要么是有一群人帮我赚钱,要么有一大堆的钱帮我赚钱,幸好,我有你们,有马帮.......”
“这次和王语纯斗,就是因为她用钱跟我一群人斗,在关键时刻,你们稳住了红星系,而且,也向世人证明了,没有的红星系,依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。”
柳月站在浴桶旁,马尾辫垂在肩侧,黑红马面裙的裙摆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。没接叶青那句话,只是蹲下身来,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上他右胸那片本该有疤、如今却光洁如初的皮肤。
"这是……"她的声音很轻,指尖在那片皮肤上停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"玉液、丹药、安梦溪的回春真气,三重叠加。"叶青低头看着她,语气里那点玩世不恭收了起来,"身体在重塑。"
柳月收回手,抬起眼看他。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倨傲、三分从容的眸子,此刻红红的,水光潋滟。
"疼吗?"
两个字,问的不是疤痕消失的过程。
叶青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在问什么。
芥子毒气弹。气管溃烂。气道黏膜修复不到三成。
"不疼。"叶青伸手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,指腹粗糙,蹭在她细腻的肌肤上,"有你们在,不疼。"
柳月抓住他的手,攥得很紧:"六哥。你知不知道,你昏迷那七天,我每天晚上都在想——如果这次你醒不过来,我怎么办。"
叶青没有说话。
"红星系我守得住,红星集团我守得住,三大将门和叶伯伯是我最大的靠山。"柳月咬着下唇,声音发颤,"但守住了又怎样?没有你,这些对我没有任何意义。"
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闭上眼。
"所以你答应我,以后不管去哪儿,都带上我。"
叶青怔住了。
这句话,梅初琦刚说过。
"梅丫头也跟你说了同样的话?"
柳月睁开眼,睫毛湿漉漉的。
"她说了,我也说。"柳月抬着下巴看他,那股将门小公主的傲劲儿又回来了,但眼底的脆弱藏不住,"你是我柳月的男人,也是她梅初琦的男人。她要跟你死在一起,我也要。"
叶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,跟人拼命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、毫无保留的交付,反而说不出话来。
"柳月……"
"别说话。"柳月俯下身,额头抵在他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,"让我待一会儿。"
浴桶里的水温渐渐降了,但两个人谁都没动。
水汽氤氲中,柳月的马尾辫散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,湿漉漉的。
叶青伸手帮她拨开,指尖碰到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翡翠耳钉、
"六哥。"柳月闷在他肩头,忽然开口,"京都那边,动静很大。"
叶青的手停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