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上起来时,秦屿都装好车了,是他决定的。”
江砚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无论如何,她也不想和其他姑娘家一样,嫁出去就嫁出去了,让江砚之觉得,又是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。
午饭后,姜安安回房午休了。
秦屿被叫去了书房。
江老爷子望着他道:
“你和安安成婚了,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我和你几个伯父年长你一些,多了几年经验。”
“凡是不涉及机密,以后有拿不定主意的事,跟我们提一提。”
“咱们商量着解决。”
江家人护短,对自己人向来不差。
江砚之从来没对秦屿说过,让他好好对姜安安。
这并不是对他有意见。
而是,谁敢对他女儿不好,他转手就能直接领走。
于他而言,别人对他女儿好不好这件事,并不是需要他要求的事。
秦屿颔首,应下。
江三叔低声对秦屿道:
“我四弟台球打的不错。”
明显是在帮他怎么跟江砚之多些交流。
大家都散开,江砚之把一个存折递到了秦屿手里。
秦屿:“……”
回到他和姜安安的小院子后。
姜安安瞧见了存折,替有些懵的秦屿解惑:
“我爸爸这是拿钱砸你呢。”
“上次他惹我生气了,也这么砸过我。”
抱着秦屿,拿额头亲昵地蹭着他下巴,笑着道,
“但我爸这次给你,应该是高兴。”
秦屿“嗯”了一声,给她。
“你拿着,万一有花大钱的地方。”姜安安给他塞进口袋。
仰头,望着秦屿,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,道,
“秦屿,我今天都没问你一句,你顺了我、我爸和其他人的心意。”
“可你自己高兴吗?”
秦屿眸子动了一瞬,俯身将姜安安紧紧抱住。
“该吃晚饭了。”秦屿和她出屋。
去餐厅途中遇到了江承戎几兄弟,他们问秦屿意见:
“今晚坐坐?明天大家都要回单位。”
秦屿现下还在休婚假。
法定基础婚假是3天,但男25、女23周岁初婚算晚婚,可以加晚婚假7天。
秦屿三十几头婚,已经算晚婚的不能再晚了,基础婚假加晚婚假,一共被批了10天。
但其他人,没有假期再待了。
秦屿没意见。
江承枫周到些,对顾晓天道:
“你稍后打个电话,问壮壮他们有没有时间,有的话,叫过来。”
江承越提醒秦屿:
“妹夫别出去买小吃,安安和你的喜宴,四叔准备的都是好东西,还剩下不少,咱们晚上动手随便一收拾,就是下酒菜。”
秦屿听到“妹夫”两个字,眸底微动,眼里愉悦的显而易见。
眼尾余光。
姜安安从书房叫了江砚之和江不苟吃饭,江砚之不知跟她说了什么,她似被逗笑了,笑容明媚。
还未进厨房所在的院子,便有滋啦啦的油炸声和食物的香气飘来。
院中大槐树下的石桌旁,江大伯和顾正韦正在下棋。
江老爷子和秦老爷子一人坐一边,捧着搪瓷缸子喝茶。
脱了严肃,跟个寻常老头无二,时不时出言指点。
被指点的人不听他们时,他俩似恨不得亲自上手。
先一步到的江二伯、三伯正被使唤着端菜上桌。
这是安安喜欢的氛围。
他从没说过。
其实,他也喜欢。
……
这座宅子作为家的味道日渐浓郁起来。
直至姜安安和秦屿的第一对双胞胎孩子落地。
家,在这里生了根。
后来,江砚之成了董事局主席。
将集团事务一点点交了到作为总经理的姜安安,和副总经理的江不苟手里。
至此集团在海内外布局基本稳固。
而秦屿也在军委站稳了脚。
但这,已经是几年后的事。
彼时一日,姜安安和秦屿下班回家。
远远就看见,他们的大儿子非要江不苟把他放在樱桃树杈上。
顾妈妈坐在不远处在做虎头鞋,见状,惊吓了一下,刚要起身阻止。
就见江不苟给放稳后,伸开手臂在下面接着护他。
小的见他哥哥爬的那么高,也要。
抱住江砚之的裤腿,奶声奶气地喊“外公”。
江砚之将他抱起。
他便捧起小手,接他哥哥摘下来的樱桃。
许是听见了姜安安和秦屿进来的动静。
几人都望过来。
两个粉雕玉琢的团子,大的眉眼偏浓烈,随了他父亲秦屿。
小的眉眼柔和如画,眸子黑白分明,俨然跟了姜安安。
这一生,终归是求个所愿得偿。
如果不能。
浮生安暖。
也是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