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借木生魂(1 / 2)

沈黎蹲下身,把麻袋划开,露出一根根上好的木料。

每一根都是高耸笔直,在月光下散发出闪亮的光泽。

确实是正宗的雪顶沉香,看着树龄预估起码在八十年往上。

“顾云舒往这批料子压了五百万订金,这个就占其中的大头。”

司夜寒站在她身旁,对着她解释道。

“市局扣车要走流程,至少在明早八点前,他们还发现不了。“

”但是,天亮前,这屋里的东西不能露风。”

沈黎没立刻起身,她转头看了一眼墙角堆着的那几截烂木头,若有所思。

“老陈。”

司夜寒侧过脸,冲着院门边的人挥了挥手。

“在呢,少爷。”

老陈快步跑进来。

“那辆卡车你现在开去拆解厂,直接卸了。“

”还有西山沿路的所有痕迹,交代底下人天亮前必须处理干净。”

司夜寒说得很果断。

“司成峰养的那帮打手脑子慢,但顾家的法务不是吃素的,别留尾巴。”

“明白,我亲自去盯着。”

老陈搓了搓手,转身退了出去。
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沈黎拍了拍手,站起来,看向哑叔。

“哑叔,麻烦把麻袋全部解开。”

哑叔应了一句,手脚麻利地抽出腰间的刀,三两下挑断麻绳。

整整三根青黑色的沉香巨木滚落在地上,西库房瞬间被这股冷冽霸道的气味填满。

“这些雪顶沉香,你打算全用了?”

司夜寒指了指地上的木料。

“全用了就太单调了。”

沈黎摇摇头,快步走回到操作台前。

“雪顶沉香骨架太硬,气味太高冷,我不喜欢。“

”而且顾家也明白这一道理,并且研究了这么久,调出来的东西始终不行。“

”就是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舍弃。”

她拿起台子上的喷壶,轻微摇晃着。

这里面装满了干姜皮水、白醋和二锅头。

哑叔已经按照她的吩咐,把库房里那堆烂木头发黑的部分全刮了下来。

木头已经烂了三年,表面长了一层厚厚的绿斑,闻着是一股腐臭味。

但当白醋和白酒喷洒上去时,空气里的气味变了。

酒精迅速挥发,带走了烂木头的潮气,姜皮的辛辣与醋酸混合,将深层霉菌的活性彻底激发出来。

一股甜中带苦的怪异气味开始在屋里散开。

“这是什么路数?”

司夜寒站在门边,疑惑不解。

“江城老药铺,防潮的土法子。”

沈黎拿出一把刮刀,走到刚运来的沉香木前,顺着树皮的纹理往下切。

“这种烂木头里有一种霉菌,平时看着恶心,但只要用烈酒催化,它就是最好的辅料。“

”单靠雪顶沉香压不住,必须用这堆烂木头的腐气做引子,把沉香的高冷和草木香死死锁在一起。”

她每切下三片沉香,她就抓一把处理过的烂木屑盖上去。

哑叔蹲在灶台前,拉开风门,将处理好的木片填进炉子。
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。

“你出去看着。”

沈黎低头盯着托盘天平上的砝码,对着司夜寒说着。

“天亮前我不能分神,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。”

司夜寒没吭声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
他在门前站了两秒,伸手把门关上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沈黎把袖子挽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按下了按钮。

马达发出低沉沉的轰鸣声,导管内的液体开始缓缓往上升。

时间过得飞快。

不一会就到了六点。

沈黎往冷凝器里倒入了最后半支觉醒溶液。

只听见一声轻响,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。

屋里的气味彻底变了。

原本沉闷的沉香,被那股奇异的霉木一裹,瞬间舒展开来。

厚重、清甜。

沈黎关掉电闸,靠在操作台边,伸手揉了揉后颈。

这一晚属实给她累的不轻,从一开始的配比、提纯,再到后面的操作,每一项她都要做到完美。

不过最后结局也是好的。

门外隐约传来几声吵杂。

“老徐,您大清早把大伙儿全叫过来,到底看什么新鲜事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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