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起没有察觉,可身体比脑子反应快,下意识地侧身避开,两个人便交上了手。
对方的拳法老练狠辣,一看就是行伍出身。
陆云起完全像是一个新兵蛋子,可是每一招都硬生生接住了,虽然狼狈,却没有让对方占到太多便宜。
霍青鸾看清了来人,喊了一声:“爹!别打了!”
霍靖北这才收了拳,站定身形,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。他个头很高,肩宽背阔,虽然刚才被他的拳风逼得有些狼狈,可脚下步子没乱,气息也没散。
“小伙子,武功底子不错。”霍靖北说,“师从何人?”
陆云起一听霍青鸾喊他爹,赶紧拱手:“自学的。”
“自学?”霍靖北笑了一声,“不错不错。白日你救了我女儿,刚才又替她出气,可见你是有勇有谋的。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云起。”
霍靖北也拱手回了一礼:“陆小兄弟。”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,“这是我女儿霍青鸾。”他又看向霍青鸾,“青鸾,人家帮了你,还不说声谢谢。”
霍青鸾看着他,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:“谢谢。”
陆云起说:“不客气。只是时辰不早了,又是宵禁,若是让官差发现了就不好说了。我们么也只是萍水相逢,就此别过。”他拱了拱手,转身便走了。
霍青鸾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霍靖北在旁边笑着说:“还看?人都走了。”
“爹,他叫陆云起。”霍青鸾说,“名字真好听。”
霍靖北笑着摇了摇头:“只是名字好听?”
霍青鸾嘿嘿笑了两声,把面巾叠好揣进了怀里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正上演不可逆的惨剧!
一夜大火,将城西悦来客栈后院大通铺那一片房舍烧得只剩焦黑木架。
浓烟还未散尽,焦糊的味道弥漫整条街巷,炭屑随风飘落在青石板上。
寅时刚过,巡夜的坊丁最先发现火情,敲着梆子呼救,街坊邻里和六扇门差役赶过来救火。
待到明火扑灭,众人在烧毁的大通铺客房内,寻到一具蜷缩成一团的焦尸。
张扬皱眉说了一句:“有情况。”
陆瑶闻讯赶来,抵达现场。
陈默迎上她说:“这客栈无端起火,在里面发现了一具焦尸。”
陆瑶皱眉:“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?”
张扬抬了抬下巴,朝跪在地上的客栈王掌柜道:“掌柜的,核查完了吗?是否是客栈内的人,有无伤亡?”
王掌柜面无血色,跪在地上浑身发抖:“大人,昨夜入住的客人大多已经逃出去了。唯独这一位,是外地来的妇人,独自投宿大通铺,火起之时没能逃出来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凡外地入京之人,都要登记路引。她的路引原本存在我柜台收纳簿中,大火没有烧到前厅,路引和登记册都有保留下来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后院烧得只剩下残骸,很快有捕快拿着登记册和路引前来:“找到了。”
陆瑶接过看了一眼,张扬问:“怎么说?”
陆瑶念道:“上面写着籍贯、姓名——林阿禾,江南庐州府,持路引入京探亲,二十六岁。”
张扬深吸一口气:“进京探亲,人还没找到就被烧死了。这事怎么都透着一股子的蹊跷。”
陆瑶说:“还好发现及时,先保护现场。”